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篱上牵牛花 宁颖芳/文

摘要:牵牛花是乡村最普通的一种花。常常在路边的荒草藤蔓里生长,或者沿着门前的篱笆缠绕着。花是艳丽的紫色或者紫红色,形如喇叭,细长的枝条悄悄地向上延伸着。

牵牛花是乡村最普通的一种花。常常在路边的荒草藤蔓里生长,或者沿着门前的篱笆缠绕着。花是艳丽的紫色或者紫红色,形如喇叭,细长的枝条悄悄地向上延伸着。

我不知道牵牛花这个名字的来由。除了枝条又细又长,如藤蔓如绳子一样,仿佛可以牵着牛在乡间小道行走之外,花的形状、习性等好像和牛没有什么关系。也许是它生长在牛经常吃草的地方的缘故,也许是第一个给它命名的人,在想名字的时候,恰巧遇见一个放牛的孩子戴着草帽牵着牛路过吧,那牵牛的绳子,那草帽的帽檐,和牵牛花非常相似。所以,它就有了这样一个朴素、简单却生动、别致的名字。

后来,在书本里看到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。相传一对姐妹解救了一个青牛妖精,让它来耕地,获得了丰收,但是姐妹俩却被天帝责罚,化作田野里的花朵,因此得名牵牛花。

当然,牵牛花还有其他的名字。比如:喇叭花、朝颜等。叫喇叭花是因为形似,但这个名字太普通了。朝颜这个名字文雅而又有诗意,从字面理解,指清晨的容颜,也符合牵牛花的习性,但适合在书本墨香里出现,不宜在乡下叫这样一个文绉绉的名字。在家乡,祖祖辈辈都把它叫做牵牛花,这个名字散发着浓浓的泥土的芳香。

喜欢梅尧臣笔下的牵牛花:“楚女雾露中,篱上摘牵牛。花蔓相连延,星宿光未收。采之一何早,日出颜色休。”牵牛花在清晨开花。在一簇荒草中,它的花显得特别清丽,带着露珠,迎着微风,轻轻地颤动。花瓣轻薄如蝉翼,柔软似绸缎,不可触碰,仿佛是清晨里还未醒来的梦。也有爱美的小姑娘摘下来插在辫梢,但是牵牛花很快会失去水分,在阳光下蔫掉,像一小团揉皱了的纸屑。采摘与欣赏牵牛花要赶在日出前,要趁早,因为它的盛开只有片刻。

篱笆旁的牵牛花是最美的。篱笆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给牵牛花做扶手的。有了篱笆,牵牛花便有了依靠,有了方向,有了稳妥的日子。每天早晨醒来,它不是在虚无的云端,而是有坚实的支撑,有通向理想的云梯,有宽阔的道路,它只需继续前进,自由地把手臂伸向前方,拥抱明亮的阳光。

牵牛花的名字里隐含着一种朴素而简洁的诗意。让人想到乡村的清晨,在一条窄窄的土路上,一个有着黑亮眼睛的小男孩牵着一头牛,慢慢地向着田野里走去。他去放牛,牛吃了青草,便一天天长大,壮实起来。耕种季节来临时,牛又去耕地,在犁铧新翻的湿润的土地里撒下种子,等待发芽,等待庄稼一茬茬地生长,收获,喂养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的人。年年岁岁,花开花落,周而复始,光阴在这幅田园牧歌式的图画里缓慢地流淌着。

我常常思考牵牛花在乡村的意义。是为了给清贫而沉重的生活增添一缕美丽?是为了给大自然增加一点色彩?也许这小小的喇叭中所蕴藏的沉默的呐喊,隐密的嘹亮的号角,向上攀爬的悄然的力量,才是给予我们生命的某种启示。

“薰风篱落间,蔓出甚绸缪。”多少年了,牵牛花依然在乡村生长着,那长长的茎蔓,柔弱却有力,沿着门前的篱笆一天天向上攀爬。花儿开放的时候,就像清脆的喇叭,唤醒沉睡的村庄。这时,乡村的清晨是多么美丽而有朝气啊!

责任编辑:李晶